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展览时间:
2020-07-18 - 2020-08-16
展览机构:
逸空间
策 展 人:
林书传
参展人员:
朱新建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简介

相忘于江湖

文/林书传

“猢狲吃蚂蚁,大虫看水磨”——朱新建很早就借《五灯会元》的禅师之口,精确地表述了人在周遭世界里的真实处境:物欲加无知。今天,我们试图来谈论朱新建,又何尝不是大虫看水磨?困难在于,不仅要避开那些已有的高谈阔论来谈点新东西,而且还要谈在点子上,同时得面对他笔下的万类千差和满目皆是——诚如禅师所言:“如何是法法不生?万类千差。如何是法法不灭?满目皆是。”

很多画家,尤其是水墨类画家,大都处在庄子讲的“相濡以沫”的状态下,意思就是相互哈着水汽,把嘴里的沫子抹在对方腮上,以使彼此来对抗泉水枯竭所带来的煎熬,朱新建则不是,他从来就是一副“相忘于江湖”的状态,一副把自己放游于大江大河,得大自由大自在的状态,一副《江湖图》中“大碗吃酒肉,大秤分金银”的状态。当然,酒肉在他那里,不仅仅是其所是,更多的是陆游所谓的“更得小瓢吾事足”是“山家风味似僧家”的放下、洒脱和通透。

细究之下,这些年来朱新建一路火爆的原因,就是他被世俗化的降维理解了,所以火了——这是一个荒唐的悖论。荒唐之处在于,俗世的认知仅止于情色、欲望和性,这也许与他自己的“美人要淫,英雄要邪”的观点有关,保守派以此来抨击,拥趸们则用疯狂的收藏行动来捍卫。在这个问题上,我非常赞同陈丹青的认识:他的画中其实没有“性”,他在绘画中为“性”正名,他超越了古人的春宫画,他存心背弃文人画所有元素与规矩,犹如将文言彻底白话、口语化、方言化。

本质上,朱新建笔下的美人,和戏曲人物,和酒盏鱼肉,和大刀长矛,和宝剑团扇,和须眉虬髯没什么不同,都是构成他一以贯之的江湖理想的一部分。他的江湖理想里,有三分禅宗,有七分老庄,他的精神人格里,有六分古龙,三分施耐庵,再加一分兰陵笑笑生。正是这种激荡着浪漫主义色彩的,极具乌托邦气质的江湖理想,在统摄着他的绘画、他的日常,甚至塑造了他的人生。

陈丹青说“他画中的女子都是同一的,是被作者指定扮演“闺房独守”的小姑子”,这一判断是极其确凿的,是深谙朱新建况味的。美人褪去亵衣就谓之“水岛带波”谓之“池塘水满”谓之“门巷春深”,美人披上大氅,手里再塞把柳叶刀刀,就谓之“十里远遮茅店小,一生长伴酒旗飘”了。正如在现实中鱼是不可能出现相濡以沫的一样,江湖也仅仅存在于朱新建的理想里。奈何,衮衮浊世,芸芸众生,人还是那个美人,酒还是那坛老酒,那个纯然无染的江湖,现在也随着朱新建的离去,而消弭不见踪影了。

他走了,我们怎么办?其实,在众所周知的“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”这个典故里,后面还有一句:“鱼相忘乎江湖,人相忘乎道术”。这个“道术”正是他身后留下的这些虽“万类千差”,却“满目皆是”的美人图、江湖图等等等等。即便他是“一口大的锅,而我们的认识永远是一个盖不住锅的小锅盖”,我们仍然能够凭藉这些“小锅盖”,追随朱爷那个在现世早已荡然无存的江湖理想,而彼此相忘于“江湖”之中。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西厢记(系列:无系列作品), 1991

绘画, 纸本设色, 495x500mm

艺术家:

朱新建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进京赶考图(系列:无系列作品), 1988

绘画, 纸本设色, 320x320mm

艺术家:

朱新建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回荆州(系列:无系列作品), 1988

绘画, 纸本设色, 490x510mm

艺术家:

朱新建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大王图(系列:无系列作品), 2002

绘画, 纸本设色, 660x650mm|660x650mm

艺术家:

朱新建

相忘于江湖——朱新建戏曲人物主题集藏展

江湖图(系列:无系列作品)

绘画, 设色纸本, 650x525mm

艺术家:

朱新建

评论

暂无评论

评论